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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

发布时间:2015-01-05 18:3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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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发时遇到一个老家和我是隔壁市的女理发师。就和其他女孩理发师一样,她也问起我的职业、工资、年龄,我一向害怕回答那样的问题,有时候也撒谎,但撒下一个谎后就停不住了,所以这次都老实回答。也许因为是老乡的原因,女孩自顾自说起自己的许多事情。得知她有一个哥哥之后,情况发生逆转,改成我问她答。

“那你和你哥关系好吗?”

“还不错吧。”她好像没料到有人会问这个,所以手里一时捏着发夹没能夹住我的头发。

问的时候心里已经大概知道答案了,这个世界上大概少有兄妹关系亲密的吧。在我看过的影视作品中,记得的好像只有《泪光闪闪》中的妻夫木聪和长泽雅美、《初吻》中的伊藤英明和井上真央两对拥有和谐到近乎不伦的兄妹关系。

姐妹、姐弟、兄弟,感觉都能相处融洽,但兄妹好像很难。《老友记》中的老好人罗斯小时候也会欺负妹妹莫妮卡,《再见萤火虫》中可以说是哥哥害死了妹妹,《倾城之恋》电视剧中一家子爷们都指望妹妹白流苏一个人……

再看小说,我的偶像唯一一篇描写亲人关系的小说写的就是兄妹,那家的哥哥虽然不像《奇鸟行状录》中妻子的哥哥一样是纯粹恶的象征,但怎么看也像是失足青年。《红楼梦》里的薛蟠总是取笑宝钗看上了宝玉,而宝玉呢,我完全不记得他为探春做过些什么……

哥哥们对妹妹们来说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存在呢?他们自己又是怎么看待妹妹们的呢?拖油瓶啊,和她一个小女孩能有什么可说的,做了坏事一定是她告密,有好东西凭什么要让给她啊……

说起最适合演妹妹的演员,脑中最先浮出的是满岛光又瘦又黑的脸。在夏季档的《年轻人2014》中,她扮演一家五姊妹中的三女。因为爱上了已婚的医生,有一幕哥哥们夺过她手机一定要弄清楚对象是谁时,她的眼神中倔强中又有绝望,仿佛秘密一旦被发现,有什么东西会永远失去一样。这家里父母早亡,除她之外全是男丁,可想而知她在成长过程中经历过怎样的无助和恐惧时刻。但妹妹们好像总有本领,面对弟弟们,她们就像亲切版的妈妈,对哥哥们,她们的身上仍然会充满母性光辉。 日记谷

认识的人得知我还有一个妹妹后,都会很惊讶。“真看不出来你竟然还有个妹妹。”这个世界上大概有一种分类法是“看起来像是有妹妹的”和“看起来没有妹妹”。

虽然我总被视为后者,但我确实有一个妹妹。我们相差一岁半年纪,小时候常被街坊以为是一对双儿。因为年龄相隔太近,我被寄养在家婆的家里,那段岁月的记忆中没有妹妹的影子。我们前脚跟后脚上了小学,最早是在村里的小学,每天早上我们带着午饭一起去学校,但路上遇到水洼,妹妹过不去,想让我抱,我从来不抱她,我会跳过去,然后直接走掉。后来我们被送到大伯当校长的学校念书,每周末放学,妹妹就跟着我走到镇上姨妈家,等待爸爸来接。爸爸骑的是一辆小摩托车,两个座椅分开的那种。妈妈不在的时候,妹妹跟我坐在后面;妈妈在了,妹妹就坐在前面的油箱上。

我们前后脚去了镇上念初中,那时候寄住在镇上的大伯家,周末妹妹跟着我穿过水库和山丘回家。升初三那年暑假要补课,放暑假的妹妹每天从家里给我送午饭和晚饭,放在大伯家做生意的门市上。转年妹妹升初三,我放了暑假被派去给补课的妹妹送饭。有时候午饭吃完,我去找堂妹看电视,图方便就说把大伯家的现饭热热给妹妹晚上吃,省的我再跑回家一趟。但饭点早过了,妹妹也没有来。大妈下班回来说:“磊啊,你怎么没给你妹妹送饭啊。放学她到门市来看没有饭,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就又回学校了。”

我和妹妹前后脚升了县城的高中。高一时初到陌生地方、学业彻底崩溃,物理试卷上的11分会让眼泪瞬间掉落。月假结束,我常常赖在家里不想走,我觉得我对即将打开的新世界没有欲望。那时候妹妹正是关键的初三,有一次冬天回家我去大妈的门市,晚饭时间妹妹吃完饭就匆匆回学校了,我们甚至没有来得及说上一句话。那大概是人生中非常敏感的几年,我们大概都在忙于解决自己的问题,几乎没有共同的记忆。

那时候放了假她独自待在家,想来爸爸是那样一个人,一整天也不会说上一句话,没有电视可看,没有书可看,妹妹只有一张十平米不到的小屋。妹妹有一个单放机,是爸爸的同事买给她的,说是爸爸偏心只给我买了,那同事便送了妹妹一个一模一样的。但是她没有磁带可听。我后来翻看那时的照片,有一次大概是我念初三最紧张的时候,有一次亲戚家做事,只有妹妹和爸妈一起去了。相片中是雨天,妹妹撑一把黑伞,穿的是小学发的校服,裤子是有一年夏天妈妈被骗买下的防火布定做的。那布料其实根本不能防火,推销的人一走我和妹妹就试了一次,烧出一个拇指盖大小的焦洞。那面料做的裤子我也有一条一样的。妹妹的姿态怯怯的,就撑着伞站在雨里。我失败的青春期对她来说大概不具有参考意义,或者说让她感到害怕更为确切。

妹妹身高逐渐超过了我,高中剩余的堕落生涯我常问妹妹借钱。在第一次出乎意料发现妹妹有钱之后,有时候还有朋友自告奋勇去找妹妹帮我拿钱。朋友说:“简直像你姐姐。”那时候一个月的生活费是两百块,但六十、二十,妹妹每次总有钱给我。高三时,我办了一个存折,妹妹结余下来的一百多块钱存了进去。有一次姨妈问我:“磊啊,你怎么把你妹妹的钱拿走了?”我说是存在银行生利息,高中毕业后,我把那钱取出给了妹妹。

就这样,我和妹妹去了不同的城市念大学,我们没有手机,平时也不打电话。只有在年节日,亲戚们会问我:“磊啊,你欠你妹妹吧?姊妹俩一下子隔这么远,考一个大学多好。”是啊,我有没有想过妹妹呢。她一个女孩子,高中毕业前连县城都没出过,自己去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念书。上了大学以后,暑假我就没怎么回过家了。大一暑假,我在学校学计算机,爸爸知道后问我:“你怎么不给妹妹也报个名,一起考过了多好。没有钱我可以给你啊。”妹妹知道我要提前回校,也只是拿着遥控器睡在凉床上,那一年是超女最红的时候,她最喜欢的大概是周笔畅。她穿的仍是小学时妈妈买给她的一套松绿色裙子,那大概是妈妈给她买过最好的衣服。

有时候觉得,走啊,走啊,不想往前走,想多留一会儿,但要开学了、要去上班了,大家都在走。

就这样,我们也大学毕了业。妹妹升了研究生,我辗转好多个地方,找不到立足之地。爸爸说妹妹已经不再要家里的生活费了,即便有奖学金,在那样大的城市,每年是怎么生存下来的呢。如果我有稳定的工作就好了,每个月给妹妹一千,哪怕吃饱肚子也行。但我连一百也拿不出来。在《陆犯焉识》中,养母算计了一辈子最后对陆焉识的评价是“完全无用”。我们终于长成了完全无用的人。

妹妹毕业找了专业相关的工作,那时我们总算有了密切的联系,妹妹说她们四个女生租了一套两居的房子,下班回家躺在床上会哭。没多久,她丢了工作,再找到的是一份文员的工作,那份工资让我觉得活在世上就是对人最大的侮辱。

“我有同学已经是培训班的股东了,马上要买房,她说我以后可以到她家租房子住,总好过外面的房租。她的培训班我也可以去帮忙,改改作文,挣点饭钱。”妹妹说话的那个QQ号还是从前我拿表哥的手机帮她申请的。

出租屋其他三个女孩都走了,妹妹自己在单位哭,因为没有人可以倾诉,打给正在上班的我。电话接通时,她已是哭音,问清楚情况后,我要她先冷静,也说过要她来我的城市。我那时正沉迷于失败的恋情,邀请并非全部出自真心,也并没有特别坚持,妹妹也从没想过再去大城市重新开始。她已经不哭了,声音哑哑的,一直说:“我想回家,好想回家。”我总觉得她可以等,他们都可以等,等我有出息,等我有钱……

妹妹将那份工作坚持了一年,现在想想那么做是错的,很多东西失去就永远失去了。过年前妹妹辞掉了工作,有一天她发给我一个网站链接,我打开原来是那种创业小广告,妹妹说觉得在家里串珠子不错,一个月也能挣几千块钱。我很想砸掉电脑。

“再好好找找工作吧,我觉得一定有适合你的好工作。”我觉得像是中了邪,是在哪里走错了路呢。

“没用的。”

“什么没用。”

“那样的工作不可能有的,有也轮不到我,我早就看清楚了。”

过完年,我们再次上路。爸爸说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让妹妹把户口转出去了,新户口本上只剩我们三个人了。他说:“你要是有闲钱,就给妹妹一些。”

小时候打架,我一定不会让着妹妹。有一次,我打了她一巴掌,是夏天,妹妹的腿上立刻留下五个手指印。明明没有使多大的劲儿啊,妹妹虽然是想还手,但脸上还是笑笑的,她扬起的手终于是没有落在我身上。

不过是想要更多的爱罢了,但在一个出了问题只会互相埋怨的家里很难说谁有足够的爱付出在别人身上。我没有获得的,妹妹也没有获得。到研究生毕业,妹妹也没有恋爱过,但如果她那时恋爱了,我恐怕也会在心里想:竟然还谈恋爱。心像是被锁在了很远的地方。

那会子我也上了几岁年纪,有时会想起从来对她不好的地方想到失眠。有一天妹妹打来电话说要去别的地方。我的第一反应是:瞎折腾些什么?从前她哭着告诉我说熬不下去了想回家的时候,我也是连吵带训,大城市都找不到工作,回去能干什么?

“呃,我遇到一个男孩子,他想让我跟他回老家。”妹妹说她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也做不了什么大事业,而且年纪不小了,早已心灰意冷。

结婚到底意味着什么呢?妹妹户籍早已不是我们家的人了,她会成为别人的妻子,成为别人的妈妈。落在一个我们祖祖辈辈没去过的地方,成为别家族谱上的某某氏。

失眠的时候,我翻看妹妹的空间日志。好多年了,我们不曾参与过对方的生活。过了敏感的那几年,妹妹渐渐远离了我,不再喜欢我喜欢的偶像,不再读我喜欢的书。说起从前的事,妹妹说“以前只会跟在你们后面跑,连一点自己的爱好都没有”。有一篇是她刚读研时生日时写的,妹妹的生日我每年都记不得,即便记得我也没送过她任何东西。妹妹说她哭着吹了蜡烛,许的愿望是希望哥哥能过自己喜欢的生活,不要受那么多苦。

小时候的暑假,家族里所有的姊妹会聚在一起走东家串西家。孩子那么多,不出危险就是万幸了。虽然妹妹是家族里的长女,但没有谁关注她。

有一年我们去城里大姑家,成成哥带我们去游乐园玩蹦床。蹦床边有个水池,里面是冲锋船,开起来可以互相撞。妹妹不知怎么掉了进去,周围所有的孩子都哄笑出声。我觉得受了天大的委屈,眼泪先就掉了下来。我看到一支长竹篙,就抓过来递给妹妹,一边大声骂了起来:“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要是你们掉下去别人笑,你们心里好受不好受。”小时候经常在河里洗澡,妹妹和我都早早学会了游泳。所以她游着游着抓住我递过去的竹篙,慢慢站了起来。

她浑身都湿了,头发啪嗒啪嗒往下滴水。妈妈总说她长了一头丝光棉一样的丝毛头发,那么细,梳也不敢梳。但妹妹竟然还在笑,她拉扯着贴在身上的裙子,衣服都鼓了起来,她就用裙角扇风,想快点弄干。那是大姑买给她的一条粉红色连衣裙,妹妹们都有,堂妹是绿色的、两个表妹分别是黄色和蓝色。

成成哥带我们去吃了西瓜冰沙,什么味道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发了火,心里好空好空。

“别走。”

“什么?”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我们两个更亲的人了,就算生了孩子也只有你一半血脉,只有我们两个是同血同脉。”

“是啊。怎么说这个。”

“别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你啊。”

……

失眠时我想到这样的对话,但在现实中终究是太矫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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